文明的种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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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3 中世纪阴云

2011-05-08 11:10:13 本文行家:吴彦鹏

在欧洲,人们把从西罗马帝国灭亡到文艺复兴这段将近1000的历史(约公元476年~公元1453年)称为中世纪。来自北方、东方的日耳曼人、匈奴人等大规模迁徙到罗马帝国核心地区,在罗马帝国的废墟上建立起一系列实行封建制度的国家。欧洲大陆政治动荡,战事频繁,民族迁徙,宗教蔓延,经济停滞,欧洲人也把这段漫长的时期称为“黑暗时期”。

前面讲过,汉帝国的强势政策迫使部分匈奴人西迁,这也间接影响了欧洲的历史,这可能是东西方政治的第一次深刻互动。

据罗马史籍记载,公元374年左右,一支来自亚洲、从来没有见过的游牧部落,自东向西渡过伏尔加河和顿河,进入欧洲东部,“一路扫荡破坏所遇到的一切”。当时在今天乌克兰地区的是东哥特王国,它的军队本不失为一支劲旅,结果在东方的陌生敌人面前却不堪一击。只过了一年时间,东哥特王国就灭亡了。东哥特的毁灭者被当时的西方史学家记录为“匈人(Hun)”。

匈人西侵,推倒了哥特人这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,法兰克、汪达尔、盎格鲁-撒克逊等欧洲中部、北部的日耳曼人部落——这些罗马人眼中的蛮族,在受到了可怕的冲击后,四处奔逃。公元5世纪,大批蛮族渡过多瑙河,进入罗马帝国东部地区。内部腐败,再加上匈人和蛮族一轮又一轮的沉重冲击,公元476年,西罗马帝国灭亡了,罗马城沦为一座废墟,希腊、罗马文明几乎被摧毁。

在欧洲,人们把从西罗马帝国灭亡到文艺复兴这段将近1000的历史(约公元476年~公元1453年)称为中世纪。来自北方、东方的日耳曼人、匈奴人等大规模迁徙到罗马帝国核心地区,在罗马帝国的废墟上建立起一系列实行封建制度的国家。欧洲大陆政治动荡,战事频繁,民族迁徙,宗教蔓延,经济停滞,欧洲人也把这段漫长的时期称为“黑暗时期”。

在东方的中原王朝,最终也没能避开中世纪游牧民族的铁蹄。

在唐朝鼎盛时期,全国有350多个州、1500多个县,人口接近1亿,首都长安人口超过100万,除本地居民外,外国的商人、使者、留学生总数不下3万人。但中原王朝规律性的腐败和内乱,成为游牧民族乘虚而入的窗口期。遭遇安史之乱后,唐帝国逐渐衰败,并失去了对周边地区少数民族的有效控制。

公元936年,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反唐自立,并向北边的契丹求援。作为条件,两年后,即公元938年,石敬瑭不仅向耶律德光自称儿皇帝,竟然还把燕云十六州献给他。古代冷兵器时代,长城几乎是北方民族进入中原不可逾越的障碍。而交给契丹的燕云十六州恰恰在长城以南。失去燕云十六州,等于将中原地区赤裸裸地暴露在北方少数民族的铁蹄下。所以我把中国的“中世纪”起始时间定为公元938年,这比欧洲晚了400年。

现在,我们经常把失去长城的宋朝称为弱宋。实际上收复幽云十六州一直是历代宋朝皇帝的夙愿,曾三次北伐,但都遭到惨败。最后,不得已,北宋与另一个游牧民族——女真人达成海上之盟。没想到,共同灭了契丹人的辽国之后,女真人的金军反而于1127年,攻占东京汴梁,掳徽、钦二帝,北宋遂亡。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的靖康之难。更巧合的是100年后,历史又重演了一遍,金统治后方的蒙古在成吉思汗的带领下崛起,与南宋联合灭了金。蒙古灭金之后,继续向南挺进,彻底灭了宋。1271年,成吉思汗的孙子忽必烈建国号为元,正式即位为皇帝,将首都定在了大都,也就是今天的北京。元朝虽然不足百年,但它却是几千年中,中国全境第一次被非汉族的少数民族统治。

可以说,13世纪的蒙古扩张是游牧民族势力发展的顶峰。除了彻底征服中国,成吉思汗及其子孙依仗20万蒙古骑兵,纵横驰骋亚欧大陆数十载。从1205年首先征服西夏开始,在近六十年的时间里,蒙古人占领了西夏、金、南宋,花剌(là)子模,俄罗斯。进军波兰和匈牙利,在西里西亚的利格尼兹大败德意志军。占领了阿拉伯世界的首都巴格达。从陆路进攻印度支那和缅甸,经水路进攻日本等等。其铁蹄践踏之处,无不望风披靡。

但蒙古人缺乏农耕帝国的安邦之策,其统治残暴而粗鲁,竟然将很多中国北方的肥沃耕地圈占成牧场。这导致被压迫民族的反抗从未停止。1368年,朱元璋带领的起义军攻入大都,建立了明朝。建国后,明朝吸取自唐末几百年的经验教训,在此后的200多年中几乎没有停止过对长城的修筑。

蒙古分裂与退出中原并不代表游牧民族势力的最后沦落,曾经被蒙古人压制的其他游牧民族又崛起了,只不过此时他们的统治者,已经能够渐渐融入农耕文明,学习先进的社会治理经验,建立起稳固的帝国。

曾被唐朝驱赶的突厥人,有一支进入了小亚细亚。1281年,奥斯曼·加齐成为这个部落的首领,该部落遂被称为“奥斯曼突厥”或“奥斯曼土耳其”。1453年,奥斯曼土耳其攻占拜占庭(东罗马)的首都君士坦丁堡,1000多年历史的拜占庭灭亡。此后多个世纪,奥斯曼帝国成为欧亚地区霸主,地跨欧、亚、非,领土1000多万平方公里。

16世纪,曾被蒙古人压制的女真部落在亚洲东北部再次崛起,努尔哈赤统一了女真各部,建立了军政合一的八旗制度。1635年,皇太极称帝,将女真族改名为满州族。而此刻,明王朝内部正经历着一系列农民起义,1644年,李自成的大顺军攻入北京城,崇祯皇帝自杀。此时镇守山海关的吴三桂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,顺势投靠了清军。女真人终于在500年后再次入主中原,并统治了中国260年。

在欧洲,中世纪之所以“黑暗”,还有一个原因是宗教。在罗马帝国早期,宗教政策可用“宽容”两字来形容,那是一个多神崇拜的社会。基督教因排斥异己,违反罗马社会的传统精神,再加上拒绝崇拜皇帝,导致了罗马帝国政府对其打压。进入中世纪,罗马帝国解体,基督徒从被迫害者变为迫害者。他们建立了一套严格的等级制度,文学、艺术、哲学一切都得遵照《圣经》的教义,谁都不可违背,否则,宗教法庭就要对他制裁,甚至处以死刑。在教会的管制下,中世纪的文学艺术死气沉沉,科学技术也没有什么进展。同时,黑死病在欧洲的蔓延,也加剧了人们心中的恐慌。直到13世纪末期,意大利商业发达的城市兴起,一些先进的知识分子怀念追忆古希腊、古罗马文明,渴望通过艺术创作复兴人文精神,历史即将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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